第(3/3)页 “那么活下来的,繁衍后代的,是哪些人?” 顾夜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逻辑。 “是那些特别能吃苦、特别耐脏、对痛觉迟钝、对羞辱麻木的人。” “是那些,哪怕被像垃圾一样扔在街头,风餐露宿,浑身病痛,却依然不会质疑制度,只会怪自己运气不好的人。” “是那些吃着猪饲料一样的罐头和糖水,也能迅速长肉、早熟的人。因为只有早熟,才能在五岁进厂打螺丝,才能在十几岁完成繁衍,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抛弃,走完他们作为耗材的一生。” “但这还只是那个所谓文明世界筛选机制的冰山一角。” 顾夜寒接过夏天手里的平板,打开一幅世界地图,手指划过大西洋,指向了那条罪恶的航线。 “你以为这种筛选只针对白人吗?不,这种基于肉体耐受度和奴性的筛选,从未停止过,甚至刻进了西方文明的基因里。” “看看那些黑人。” “为什么我们总觉得西方的黑人身体素质格外强壮?是天赋吗?” “不,那是几百年的运奴船严选。” “从非洲大陆到美洲,那是地狱般的航程。拥挤、瘟疫、饥饿、皮鞭。任何一个能活着走下运奴船的黑人,在生理机能上,都是万里挑一的幸存者。弱者,早就被扔进大西洋喂鲨鱼了。”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,指向了地图的南方——那些代表着混乱带的“南美”区域。 “再看现在。” “你以为现在的西方域主,靠什么维持他们庞大的社会运转?” “靠的就是从南方混乱带源源不断输送过去的‘新移民’。” “那些人,想要进入那个所谓的自由世界,要经历什么?” “他们要穿越军阀混战的火线,要徒步走过几千公里的荒漠,要躲避无人机的猎杀,还要面对黑帮蛇头的盘剥。” “这是一场现代版的死亡行军。” 顾夜寒转过身,直视着夏天。 “能活着到达边境线,并且成功翻过高墙,最终站在西方自由时间前的人,每一个,都是在炼蛊场里杀出来的蛊王。” “他们吃过所有的苦,受过所有的罪。” “在他们眼里,能在那个充满毒品和暴力的贫民窟里,有一份每天工作16小时、虽然没有尊严但能活命的工作,已经是天堂了。” “所以你看那边的玩家。” 顾夜寒指着数据图上,那些在游戏里毫无反应的灰色光点。 “为什么他们在游戏里被NPC打骂、被剥削、甚至被杀害,他们都没有反应?” “因为这对他们来说,太正常了。” “他们的痛阈值,比我们高十倍。” “他们的尊严阈值,比我们低一百倍。” “在他们的基因记忆里,或者说在他们的社会文化基因里。” “忍受痛苦是生存的本能,被强者践踏是世界的真理。” “他们就像那些白羽鸡。” “没有童年,没有未来,甚至没有恨。” “这就是为什么东方能有火种,而那边几乎没有。” 顾夜寒平静的总结道。 “在那边经过几百年不间断,全球范围内的资本驯化和人种筛选。人这个物种,已经被定向筛选过了。” “所以,” 顾夜寒看着夏天,眼神中带着极其理智的残酷。 “你想要在那片土地上点火,光靠游戏里的感同身受是不够的。” “因为他们感受不到痛。” “你必须给他们更直接、更原始、甚至更暴力的刺激。” “或者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,没有说下去。 但夏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或者,要做好准备,去面对一群已经很难被唤醒的……“白羽人”。 夏天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 她以为自己只是面对的是已经被固化的阶级。 没想到,她还要面对的是被生物学筛选过的基因。 “难怪……” 夏天轻声说道。 “难怪在那边,单纯的启蒙很难奏效。他们听不懂公平,因为在他们的基因记忆里,从来就没有过公平。” 但随即,她眼中的光芒并没有熄灭,反而变得更加坚定。 “幸好,我们还有未来星计划。” 夏天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和平美好的校园,看着那些虽然焦虑但依然鲜活的学生。 。 “基因的筛选需要两百年,但思想的重塑,也许只需要一代人。” “我们可能很难改变那些已经被‘驯化’成型的成年人,很难让他们立刻丢掉丛林法则。” “但他们的孩子,还有救。”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 “哪怕这需要时间,但只要火种还在,总有一天,新的一代会长大,会取代那些旧的白羽人。” 顾夜寒看着她,眼中的阴霾似乎也被她这番话驱散了不少。 “你总是能找到希望。” 夏天笑了笑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 “因为我是唯物主义者。在我眼里,没有所谓的绝望,只有尚未达到临界点的矛盾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