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容嫣说着,目光越过沈砚,投向帐篷里床上的苏清晏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嫉妒,又像是怜悯, “她快死了吧?”容嫣轻声说,“记忆被抽空,魂魄残缺,就算顾雪蓑来了,也救不回来了。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什么?”” “除非用山河鼎里新生的‘纪元气运’温养。”容嫣笑吟吟的,“可你那尊鼎,现在是空的,对不对?” 沈砚心头一震。 她怎么知道。 “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?”容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——没出声,但空气震了一下,“因为新历虽成,可‘纪元’还没真正开始。要开启新纪元,需要一把‘钥匙’。” 她站起身,裙摆曳地,一步步朝沈砚走来, 周围的士兵依旧僵立着,像一尊尊雕塑, “钥匙在哪儿,你知道吗?”容嫣在沈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,仰头看他,眼睛里倒映着火把的光,亮得瘆人,“在我这儿。” 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 掌心里,躺着一枚小小的、青铜色的钥匙,样式古朴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 “这是‘时序之钥’。”容嫣说,“谢师父亲手交给我的。他说,新历写成之日,若沈砚肯归顺,便将此钥赠你,助他开启新纪元。若不肯……” 她顿了顿,手指一收,握紧了钥匙。 “若不肯,我便用这钥匙,锁死这片时空。让一切永远停留在‘将成未成’的状态。而你——”她看向帐篷里的苏清晏,“而你的苏姐姐,会永远睡下去,直到魂魄散尽,化作虚无。” 沈砚盯着她手里的钥匙,脑子飞快转动。 归顺谢无咎?不可能。那老怪物要的是收割天下气运,重启天地,让自己成为唯一永恒。真归顺了,新历就成了笑话,那些牺牲、那些血、那些记忆,全白费了。 可不归顺,苏清晏就得死。 还有这营地里的上千士兵,还有远处那些期盼新历的百姓…… “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。”容嫣竖起三根手指,开始倒数,“三。” 琴声又响起来了。 这次不是缥缈的,是清晰的、沉重的,每一个音符都像砸在心脏上。沈砚感觉到怀里的山河鼎在发烫,烫得他皮肉生疼。 “二。” 营地里的火把,“噗”一声,全灭了。 黑暗笼罩下来,只有容嫣掌心的钥匙,还在发着微弱的青铜光。 沈砚握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 他看向帐篷里昏睡的苏清晏,又看向周围那些僵立的士兵,最后看向容嫣——看向她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 怎么办? 新历,苏清晏,士兵,百姓…… 怎么选? 容嫣的红唇轻启,最后一个数字,就要吐出来—— 就在这一瞬。 帐篷里,突然响起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: “沈砚。” 苏清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撑着身子坐起来,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,可眼神是清明的——不是茫然,是真正清醒的那种清明。 她看着沈砚,一字一句说: “别信她。” “钥匙是假的。” 沈砚一愣。 容嫣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 “我没胡说。”苏清晏喘了口气,继续道,“时序之钥确实存在,但不在谢无咎手里,更不在你手里。它在新历写成的瞬间,就已经……” 她顿了顿,抬手指向沈砚怀里的方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