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引路内侍走在前方,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位江北来的年轻军侯,目光在他手中的残枪和身上的旧甲上反复停留,神色渐渐有了几分不耐,停下脚步转过身,语气带着几分轻慢:“沈军侯,入宫觐见陛下,需卸甲解刃,这是宫规。还请军侯卸下甲胄,留下兵器,随咱家入殿。” 建康宫规森严,即便是手握重兵的武将,入宫也需卸甲解刃,这既是对天子的敬畏,也是江南士族对武将的制衡。 内侍常年在宫中行走,早已习惯了文武百官的顺从,此刻见沈砺一身甲胄、手持兵器,自然不肯放行。 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向康便上前一步,挡在沈砺身前,语气冰冷而强硬,没有半分退让:“公公此言差矣。沈军侯常年驻守江北大营,身担守土之责,兵甲不离身,乃我江北大营的守土之本,更是大司马桓威亲下的军令特许!” 向康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带着江北军独有的铁血煞气,震得那内侍心惊肉跳。 “大司马有令,沈军侯此行南下,身负勤王安民重任,刀枪甲胄,片刻不得离身,以防不测。”向康目光锐利地扫向内侍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公公若是不信,可即刻派人去江北问大司马,或是去查江北大营的军令文书。只是耽误了陛下召见的时辰,这个罪责,公公担得起吗?” 这番话,字字诛心,既点出了桓威的军令,又搬出了少年天子,堵得那内侍哑口无言。 内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满是忌惮。 他自然知道桓威的跋扈,那位江北大营主帅,手握江北重兵,割据一方,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,如今更是欲加九锡,野心昭然若揭。桓威的军令,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内侍,便是满朝文武,也没人敢轻易违抗。 更何况,沈砺刚刚解了建康之围,是陛下眼中的功臣,若是真耽误了觐见,他确实担不起这个罪责。 一旁的禁军将领也面露难色,想要上前劝阻,却又碍于桓威的权势,只能原地驻足,神色犹豫。 向康见状,语气稍稍缓和,却依旧带着强硬:“公公放心,沈军侯入宫,只为觐见陛下,汇报勤王之事,绝无半分不敬之心。甲胄兵器,只是为了恪守大司马军令,守护沈军侯安危,绝非有意冒犯宫规,更无觊觎皇宫之意。” 这番话,既给了内侍台阶下,又再次强调了桓威的权威,潜台词不言而喻——江北大营的人,由桓威护着,便是皇宫,也不能随意刁难。 那内侍咬了咬牙,终究是不敢得罪桓威,也不敢耽误陛下召见,只能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了许多:“原来是大司马军令特许,咱家失察,还请沈军侯、向统领恕罪。请随咱家入殿,陛下已在金銮殿等候多时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