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歧路-《穿越成女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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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暗并非虚无。

    它在林傲霜的感知中,是一种粘稠、沉重、充满实质的压迫。视觉被剥夺,听觉只剩下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,但另一种“感觉”却前所未有地敏锐起来——那是“地”在呻吟,是能量的湍流在经脉般的通道里横冲直撞,是两股意志在她身体这个脆弱的交汇点上殊死角力。

    “……霜……傲霜!”

    声音像是从极远的水底传来,模糊而断续。是李墨。

    她试图回应,却发现控制嘴唇的神经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。剧痛不再局限于物理层面,它渗入意识,变成千万根烧红的针,同时穿刺记忆、感知与思维的根基。她“看见”暗紫色的异质能量如触须般顺着连接爬来,所过之处,银蓝色的秩序光流节节败退,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
    而她自己,正被撕扯成两半。

    一半属于阵列,属于温和博大的脉动,它呼唤她成为稳固的基石,成为连通天地的桥梁。

    另一半却被那裂隙中传来的、冰冷而贪婪的意志所吸引。那意志里有一种原始的蛊惑,承诺着释放、毁灭与……某种扭曲的“自由”。

    不能松手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枚楔子,钉入她即将溃散的意识。

    松手,阵列崩,地脉碎,长安灭。

    可如果不松手呢?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架在烈焰与寒冰之间的弦,绷紧到极限,下一刻要么断裂,要么……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彻底“弹奏”出来。

    门有两面,钥分阴阳。

    基座上浮现的小篆在她混乱的思维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此钥为阳,彼钥为阴。

    阴阳……相争……

    她手中的是阳钥。那么,在裂隙彼端“开门”的,就是阴钥?是谁持有了它?为何要破坏地脉?仅仅是为了制造灾难?

    不。信息流在对抗中偶尔闪现的碎片告诉她,没那么简单。那道裂隙,更像是一个“锚点”,一个“接口”。对方的目的,似乎不是单纯的破坏,而是……连接。将某种东西,从裂隙彼端,连接到这个世界的地脉主干上。

    一旦完成,地轴便不再是稳定器,而是会变成一座单向敞开的……门户。

    恐惧,冰凉刺骨的恐惧,第一次压过了剧痛。

    她必须做点什么。不能只是被动地承受,成为战场。

    集中精神。

    忽略疼痛。

    忽略那试图侵蚀她的冰冷意志。

    她开始向内“看”,看向自己体内那个微弱却真实的“人枢”光点。它此刻明灭不定,被两股外力拉扯得几乎变形。但它依旧在,与她同在,是她在天地伟力面前,唯一能自主掌控的支点。

    人枢为引。

    引什么?

    怎么引?

    李淳风没有说。或许,这本就是无法言传、只能意会的部分,是留给执钥者自己的考题。

    她开始回忆。回忆触动古仪时,那种与星辰共鸣的感觉;回忆手握钥匙时,那种血脉相连的温度;回忆卷轴展开时,意识中浮现的山川脉络图。

    她尝试着,不再把自己当作被动的导体,而是……主体。

    不是让阵列的力量流过她,而是尝试去理解它,引导它,哪怕只是一丝一毫。

    这极其艰难。就像在飓风中试图稳住一根绣花针。她的意识刚刚触及银蓝光流,就被庞大的信息和无序的能量冲得东倒西歪。裂隙的能量更是趁虚而入,带来阵阵眩晕与恶寒。

    一次,失败。

    两次,几乎被冲散。

    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,寒冷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。

    “李……”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
    几乎就在同时,一双温暖的手贴上了她的后心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——李墨显然无法突破那能量屏障。但这触感真实不虚,带着熟悉的、属于李墨的、温和而坚定的灵力波动,微弱却执着地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他的声音清晰了一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别一个人扛。你的‘念’,我接不住,但我能……帮你稳住‘形’。”

    他的灵力不强,与地轴和裂隙的力量相比,如同烛火之于烈日。但这烛火,恰恰点燃了她即将沉入冰海的意识。

    形与神,身与念。

    她猛地醒悟。

    李淳风没有将一切寄托于一人之身。执钥者是“人枢”的核心,但并非孤岛。她的“一念”,需要锚定在现实的“形骸”之上,需要与可信赖的“同行者”产生共鸣。李墨此刻的支撑,无意中补全了“人枢”的另一面——不是作为超凡引子的个体,而是作为人间联系节点的“人”。

    心意微通。

    体内那个微弱的光点,忽然稳定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,林傲霜捕捉到了阵列银蓝光流中,一段稳定、规律、代表着“修复”与“弥合”的基础频率。

    她不再试图控制全部,而是将全部残存的意志,凝聚成一点,模仿、放大、然后小心翼翼地“引导”着这股基础频率,涌向那暗紫色的裂隙能量最猖獗的一处节点。

    不是硬碰硬的对抗。

    是像水渗透入沙,像光驱散局部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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