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,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 巨大的血池里,并没有什么灵芝仙草。 泡在里面的,是一百多具蜷缩的童尸。 他们被剥光了衣物,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,密密麻麻的管子插在他们瘦小的脊背上,正在抽取着尚未凝固的脊髓液,汇入中央那口沸腾的丹炉。 所谓“长生药”,所谓“人药丹”,竟是以稚子骨血为薪柴!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,一口腥甜涌上喉头,被她生生咽下。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,指甲崩断,鲜血渗入木纹。 “畜生。”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墨四十八。”她站起身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,竟让这个顶级暗卫都感到脊背发凉,“备墨。我要借天下人的手,画一张索命符。” 是夜,京城十个方位,十名已经觉醒“医心”的画师弟子,忽然觉得手腕一热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了他们的笔。 他们神情恍惚,铺开宣纸,笔锋如刀。 地库里的童尸、插管的惨状、丹炉的沸腾……那些云知夏刚刚看到的炼狱景象,通过共觉网络,分毫不差地复刻在纸上。 《人药案卷》,一千份,连夜刻印。 那个平日里只在太庙扫地的驼背老翁,今夜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,背着沉甸甸的布袋,像个幽灵般穿梭在各大府衙、豪门、甚至御史台的门口。 天亮时,京城炸了。 这一回,不是为了治病,是为了索命。 百姓们看着那图上清晰可辨的孩子样貌,有人认出了自家失踪半月的幼子,当场哭死过去。 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最后一丝敬畏。 正午时分,太医院下属的“长生堂”被愤怒的人潮淹没。 牌匾被砸烂,丹药被踩成泥。 长生客仓皇从后门逃窜,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匣子金银。 刚冲进一条死巷,一道黑影便如山岳般堵住了去路。 墨四十八抱着刀,冷冷地看着他,像看一只死老鼠。 “让开!我是太子的人!我是……”长生客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。 “你是病。” 清冷的女声从巷口传来。 云知夏一步步走近,手中捏着一个青瓷瓶。 长生客见到她,像是见到了厉鬼,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,皮肤大块大块地剥落,露出下面溃烂的红肉:“救我……给我药……我要活着!我要活着!” “你炼了一辈子的长生药,却把自己治成了这副鬼样子。”云知夏走到他面前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“你身上的烂疮,是你心里的毒发出来的。” 她一把捏住长生客的下颌,将那瓶“断瘾散”整瓶灌了进去。 “咳咳咳——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长生客掐着脖子惨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