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知夏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瓣药心花的触感,地听郎的话像冰渣子一样滚进耳朵里。 “封路?只怕不止。” 她转身望向那十七个村落的方向。 雨虽然停了,但空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——那不是深山的瘴气,那是还在冒烟的火场味道。 半个时辰后,药车娘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打谷场。 平日里把自己收拾得极其利索的女人,此刻半边袖子都烧焦了,脸上全是黑灰,怀里死死护着那个装书的木匣子。 “主子!他们疯了!”药车娘嗓子哑得厉害,眼泪冲刷着脸上的烟灰,“那帮挂着‘巡药’牌子的畜生,冲进村里见书就烧,见药庐就砸!婆婆的茅屋……婆婆的茅屋也被点了!” 云知夏心头一跳,快步上前扣住药车娘的手腕。 脉象急促但有力,只是皮外烧伤。 “婆婆人呢?” “被村民背上山躲着了。但这书……”药车娘颤抖着打开木匣。 里面的《清欢口诀》只剩下一团黑乎乎的焦炭,边缘卷曲,一碰就要碎成灰。 周围的稳婆和农妇们发出一阵绝望的低呼。 那是她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救命法子,一把火,全没了。 云知夏却没有看那些焦炭,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张被烧得最狠、已经彻底碳化的羊皮纸背面。 原本光洁的羊皮背面,此刻在高温炙烤下,竟然显现出了一行行暗红色的字迹。 字迹如血,在焦黑的底色上透着诡异的亮光。 “这是……”老学正凑过来,推了推眼镜,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五倍子汁写的字,遇火则显,冷时无痕。”云知夏声音平静,伸手轻轻抚过那行刚显形的字——‘代用药三十六例’。 早在编写这本册子时,她就防着这一天。 药盟把持药材,若真有一天断了供,这一层“暗方”才是真正的活路。 她抬头,环视众人:“拿醋汤来。这焦炭你们看着是灰,我看着是种。” 当夜,那几页残破的羊皮纸被浸入温热的醋汤中。 随着药车娘小心翼翼地洗刷,原本隐藏在夹层里的字迹彻底浮现。 哪里是什么高深的医理,全是土得掉渣的大白话: “若无黄连,寻苦地胆;若无当归,用鸡血藤。” 第(1/3)页